第(3/3)页 秀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。 刘铮看着蜷缩在那里、小小一团的秀妹,脸上脏兮兮的,手上还有伤,睡得却不安稳,眉头紧蹙。 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把她露在外面的、还湿着的一缕头发,轻轻拨到了耳后。 动作很轻,做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直起身,匆匆离开了棚屋。 这一整天,刘铮穿梭在九龙和港岛几个不同的黑市档口之间。 他亮出那只罕见的锦绣龙虾和肥美的黄油蟹时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价钱也一路飙升。 其他海参、鲍鱼、杂鱼螺蟹也分批顺利出手。 他谈判时比以往更凶狠,寸步不让。他身上那股豁出去的煞气,让想压价的买家都心里发毛。 傍晚时分,刘铮拖着同样疲惫不堪但眼神灼亮的身躯,回到了棚屋。 秀妹已经醒了,正就着一点点水啃干粮,看到他回来,立刻紧张地站起来。 刘铮关好门,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、用报纸和布包了好几层的袋子,放在地上打开。 里面全是钱。十元、五元、一元,甚至还有零散的硬币,堆成了小山。 两人都没说话,就着棚屋缝隙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蹲在地上,一起清点。 一遍,两遍。 最后数目出来了:三千二百七十五块港币。 空气安静了一瞬。 “够了……”秀妹喃喃道,声音沙哑,随即,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 不是嚎啕大哭,只是无声地、汹涌地流着泪,像是要把这一段时间的恐惧、疲惫、还有终于看到希望的委屈,全都冲刷出来。 刘铮看着她哭,没说话,也没安慰,只是把那些钱仔细地重新包好。 然后,他走到秀妹旁边,也靠着墙坐下,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 烟雾缭绕中,他侧过头,看着还在抽泣的秀妹,忽然开口,声音也是哑的:“喂,别哭了。” “明天照相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