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岑师傅也坐下来,看着满脸不安的两人慢慢道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惑,像我这样的老家伙,手里有点真东西,为什么不开武馆,收他百八十个徒弟,风光又赚钱,反而窝在屏山这小地方。” 刘铮和秀妹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被说中的心思。这疑惑他们确实有,但是他们想的是岑师傅应该是得罪了人,所以不得不躲起来。 “师傅,我们......”刘铮想解释。 岑师傅摆摆手:“不扯那些,今天教你们核心的东西,有些话,也得跟你们讲清楚,免得你们将来走歪路,或者不明白我教你们这些事为了什么?” 他慢悠悠道:“我老家在佛山,祖上几代都练拳。” 岑师傅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,仿佛穿越了时空,“那时候,世道比现在还乱,拳脚功夫,不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,是杀人技,是保命符,也是惹祸根。” “我年轻时候,气盛,手黑,也打出了点名头。后来,为了一些事,也为了避祸,跟着同乡来了港岛。” “那时候的港岛,乱得跟一锅粥似的,比现在更没规矩,我凭着一身功夫,倒也很快站稳了脚,跟过社团,看过场子,也替人解决过麻烦。” 刘铮听得入神。 “钱,赚过。名,也有过。但死对头,更多。”岑师傅语气平淡,但刘铮和秀妹能感受到那平淡地下藏着的血腥气。 “最惨烈的一次,我最好的兄弟,替我挡了刀,就死在我眼前。我的右手,也差点被人砍断。” 他抬起自己那只布满老茧,骨节粗大,手腕处果然有一道深色扭曲的疤痕。 “那一次之后,我就明白,功夫再高,也怕菜刀,更何况是人心算计,江湖恩怨?打打杀杀,永无止境。今天你赢,明天他报仇,没完没了。” “所以,我金盆洗手,离开了那些是非地。” 他指了指周围的菜地、老屋,“躲到屏山这乡下地方,种几亩菜,图个清净。一开始,也还有人找上门,想请我出山,或者拜师。我统统拒绝了。我知道自己教的是什么,更知道这世道,学会真功夫的人,一旦心术不正,或者被卷进是非,会是什么下场。”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刘铮和秀妹脸上,变得无比锐利:“教你们,一是看你们确实吃得了苦,二是看到你们,就像看到了我和那兄弟......” 他顿了顿,“功夫,是利器,可以伤人,也可以护人。我希望你们拿它来护人,护己,护你们想护的那点安稳日子。不是让你们去闯更大的祸,惹更多的仇家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