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水浑,带着土腥味。他没管,凑到嘴边喝了一口。凉丝丝的,从嗓子眼滑下去,整个人都清醒了一截。他又喝了好几口,然后把脸埋进溪水里。水冰凉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但脑子清明了。 他把脸上的水抹掉,抬头看了看。 溪水是往下流的。 跟着水走。水汇进溪,溪汇进河,河边上肯定有人住。 他顺着小溪往下走。 走着走着,天就暗下来了。 林子里的天黑得快,太阳一落山,光线瞬间就暗下来。 阿狐走得很小心。 要是不小心再踩空,就真不一定能再醒过来了。 走了半个钟头,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事。伸手摸了摸后腰,枪还在,里面还有五发子弹,但是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。 左胳膊的伤口一直在跳。 那种跳不是疼,是里面的肉自己在动,一抽一抽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面往外顶。周围的皮肤烫得厉害,他把右手搭上去,能明显感觉到比别的地方热。 发炎了。 子弹还在里面,伤口又滚了一路沾了不知道多少土和烂叶子,不发炎才怪。但他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。没有刀,没有酒,没有火,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。 他没敢停下脚步,趁着天没彻底暗下来,要尽快走出这片树林。 风从树冠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虫子还在叫,唧唧唧的,一刻都不停。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。 早上他们三个还在村屋里,一起商量着未来。没想到...... 阿狐深吸了两口气。 全身又充满了力量。 报仇。 陈永仁还在村屋里,陈家设局杀了大哥二哥,他就让那老东西死。 阿狐加快脚步,顺着小溪继续往下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