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,离江的水声在驿馆后山的石屋旁显得格外喧嚣。 石屋里被下了软筋散的丁猛被丢在地上,右脚踝已经肿得像截烂掉的紫薯。即便动弹不得,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黑暗中的虚空。 吱呀一声,沉重的木门被推开。 溯日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走了进来,光影在他清隽的脸上晃动。 “韩镇丞,白费力气了。”丁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冷笑道,“江湖饭不好吃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名字、来路、雇主,一样都没有。” 溯日没有急着说话。他把马灯放在石桌上,借着微光打量着丁猛。 “江湖客练不出这种筋骨。”溯日走近一步,忽然伸手按在丁猛宽厚的肩膀上。那里肌肉紧绷,即便在重压下也纹丝不动。 “江湖客练的是杀招,快、准、狠,讲究的是个‘活’字。可你,练的是‘死力’。这种规整的筋骨,这种受刑时下意识缩减呼吸的法门。” “大乾军中,能练出这种死力的,只有御林军和禁卫营。你是哪一处的?” 丁猛的脸色变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凶悍:“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 “不管是御林军还是禁卫营,一年要花朝廷上千两银子养着。你收钱办事?收谁的钱?办谁的事?哪个江湖客出得起这个价?” 丁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韩镇丞好眼力,可惜,猜错了。”丁猛重新闭上眼,摆出一副求死的姿态。 溯日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,我把你扣在石屋,只是为了问这几句话?外面盯着这里的眼睛,此时大概已经看到几辆马车往县衙去了。在他们眼里,你已经是个‘死人’,或者是个‘死不开口的囚犯’。”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 “溯日,回家吃饭了。”韩老夫人推开门。 溯日皱眉:“娘,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 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韩老夫人挤进来,目光落在丁猛身上,“我就是来叫你回家吃饭,顺便看看这个人长得像不像条苦瓜。” 丁猛的脸黑了。 “溯日啊,审得怎么样了?要是太硬,得换个软法子。” 也不等溯日回答,韩老夫人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绳,绳头吊着一颗烤好的板栗,在丁猛眼前晃来晃去。 “来,看着这颗板栗。看它晃动的节奏,像不像离江的水,一波一波,带走你的疲惫……” “你想干什么?”丁猛想移开视线,却发现那板栗散发出诱人的香味,香味里还带着一股子甜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