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:绝境援手-《花仙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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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无双依旧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丙五身上,又扫过丙九,最后回到丙七身上。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平静之下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此人,我保了。”

    “凌公子!”丙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?郭乾与花仙璃月缔结共生契约,人仙相恋,违逆天规,扰乱秩序!巡察使大人亲自下令,七日之内必须清除!你若执意阻拦,便是与巡天司为敌,与上界意志为敌!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凌无双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,剑尖指向三人,剑身上的青色光晕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三尺长的剑芒,吞吐不定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他的周身,剑域再次扩散,这一次不再收敛,而是彻底展开——方圆二十丈,空气凝固,草木低伏,连月光都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。

    “我凌无双要保的人,谁也动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利、冰冷、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丙五、丙七、丙九三人同时后退一步,呈三角阵型散开,灵力疯狂涌出,在身前凝聚成三道不同的防御——冰墙、火盾、土壁。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他们能感受到凌无双剑域中的恐怖剑意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极致的锋利,仿佛能斩断一切,包括他们的防御,包括他们的性命。

    “凌公子,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筑基修士,与巡天司为敌?”丙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凌无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三块石头。但他的剑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远处,血手的身影终于冲到了战场边缘。

    他停在三十丈外,没有继续靠近,只是站在那里,猩红的瞳孔扫过战场,最后落在凌无双身上。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声音嘶哑难听:“桀桀桀……天剑宗的小娃娃,有意思,真有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凌无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血手也不在意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转向郭乾,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小子,记住你欠老祖的人情!他日若有机会,定要帮老祖找到那个负心汉!”

    说完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血光,消失在夜幕深处。

    郭乾躺在地上,浑身剧痛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他能听到血手的话,能感受到凌无双的剑意,能看到三名清除者冰冷的眼神,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灵力彻底枯竭,内脏多处破裂,左臂的冻伤已经蔓延到肩膀,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他只能看着。

    看着凌无双挡在他身前,看着三名清除者如临大敌,看着这片荒野在剑域和灵力的碰撞中颤抖。

    月光清冷。

    夜风呼啸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丙五终于开口,声音冰冷如铁:“凌公子,今日之事,我等会如实禀报巡察使大人。天剑宗虽强,但巡天司代表上界意志,希望凌公子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凌无双依旧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,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,剑芒吞吐不定,像一条随时会扑出的毒蛇。

    丙五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后退,身形化作三道流光,消失在夜幕中。

    荒野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夜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,只有郭乾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凌无双缓缓收起长剑。

    剑身上的青色光晕逐渐黯淡,剑域消散,空气中的锋利感也随之消失。他转过身,终于看向郭乾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的脸依旧冷硬,眼神依旧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走到郭乾身边,蹲下身,目光扫过郭乾身上的伤势——破碎的衣袍,深可见骨的伤口,冻伤坏死的左臂,苍白如纸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还能走吗?”

    凌无双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。

    郭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刚抬起一点,又重重摔回地上。

    凌无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掌心贴在郭乾胸口,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。那灵力带着淡淡的剑意,锋利却克制,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郭乾破损的经脉,镇压着体内肆虐的寒气。

    郭乾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,剧痛稍稍缓解,意识也清醒了一些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凌无双,声音嘶哑: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凌无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继续输送灵力,直到郭乾的呼吸平稳了一些,才收回手。他站起身,目光看向青云宗的方向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救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解释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她伤心。”

    郭乾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她?

    璃月?

    凌无双转过头,目光落在郭乾脸上,眼神复杂——有冰冷,有审视,有一丝极淡的……不甘?

    “你配不上她。”

    凌无双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,却有一种压抑的情绪,“一个筑基修士,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蝼蚁,凭什么站在她身边?凭什么让她为你担心?凭什么……让她为你流泪?”

    郭乾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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