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冬深策进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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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非也。”汪汝谦摆手,“只需稍减工钱,延长工时,工人们自会怨声载道。届时再有‘义士’振臂一呼……朝廷必会妥协。此为‘以民制君’。”

    周延儒皱眉:“此计太险。若皇上派兵镇压,岂不更糟?”

    “皇上不会。”汪汝谦笃定,“辽东未平,宣大未靖,皇上不敢在江南动刀兵。况且,工潮一起,朝廷税收立减,皇上比我们急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举杯:“诸公,江南是我们的江南。皇上在北方打仗,我们在南方赚钱,本可相安无事。但皇上要加税,便是断我们财路。财路即生路,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——此乃古训。”

    “干!”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但他们不知道,暖阁外假山后,一个扫地老仆正竖耳倾听。老仆脸上皱纹密布,眼神却锐利如鹰——他是李信安插的暗桩。

    当夜,密报飞出苏州,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,延安府城外粥厂。

    陈奇瑜亲自监督施粥。大锅热气腾腾,流民排成长队,个个面黄肌瘦。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领了粥,却不喝,端给身旁的老妇:“娘,您喝。”

    老妇摇头:“二娃,你喝,你还要干活。”

    青年固执地将碗推到母亲手中,自己走到登记处:“官爷,招矿工吗?俺有力气!”

    登记官员抬眼:“叫什么?哪里人?”

    “高迎祥,安塞人。”青年挺直腰板,“去年旱灾,地里颗粒无收。俺听说矿上管饭,还给工钱。”

    官员打量他:“矿上苦,危险,你可想好。”

    “总比饿死强。”高迎祥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。

    陈奇瑜在不远处看着,对身边幕僚道:“此等青年,若不给活路,便是下一个王二(注:前文陕西民变首领)。传令各府县:招募矿工、修路工、河工,工钱日结,绝不拖欠。凡有克扣贪墨者,立斩不赦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高迎祥登记完,领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矿工丁字营”。他正要扶母亲去临时窝棚,忽然听见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闯将来了!”“是李闯将!”

    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数十骑马奔来。为首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,面黑如铁,腰间别着柴刀。他在粥厂外勒马,高声喊道:“乡亲们!官府今日施粥,明日便加税!随我上山,大碗吃肉,大秤分金!”

    流民中一阵骚动。高迎祥握紧拳头,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陈奇瑜脸色一沉,却未动兵。他走上前,直面那汉子:“你就是李自成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李自成昂首,“狗官,要抓便抓,皱下眉头不算好汉!”

    “本官不抓你。”陈奇瑜淡淡道,“本官只问你:你山中存粮几何?能供这数千流民吃几日?待粮尽,是去抢百姓,还是饿死?”

    李自成语塞。

    陈奇瑜转向流民:“乡亲们,本官知道你们苦。去岁大旱,今岁寒冬,活路难寻。但朝廷已在想办法:陕北开矿,需工三万;修渠筑路,需工五万。只要肯出力,一日三餐,日结工钱。虽不能大富大贵,但可活命养家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李自成:“跟他走,或许能快活几日。但终是盗匪,朝廷大军一到,便是死路。跟朝廷走,苦些累些,却是堂堂正正做大明子民。何去何从,你们自择。”

    流民们面面相觑。一个老汉颤巍巍站出:“巡抚大人,真给工钱?”

    “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陈奇瑜斩钉截铁,“今日便可上工,当日结算!”

    “俺干!”老汉率先走向登记处。

    有人带头,流民纷纷跟上。李自成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恨恨瞪了陈奇瑜一眼,拨马便走。

    高迎祥看着李自成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登记处排起的长队,终于扶起母亲:“娘,咱去矿上。正经营生,踏实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被随行书记官详细记录,当夜便送往京师。

    十一月二十一,北京西山。

    石油分馏工坊已建成,外围挖了三丈宽壕沟,以防火灾蔓延。徐光启亲自监督第一次正式分馏。炉火熊熊,石油在铁罐中沸腾,蒸汽通过铜管冷凝,滴入不同瓷罐。

    “出油了!”工匠兴奋喊道。

    第一罐是透明的轻质油,刺鼻易燃;第二罐是黄色煤油,可点灯;第三罐是黑色重油,黏稠润滑。

    徐光启小心蘸取轻质油,用火折子一点,轰地燃起蓝焰。“好!此物若用于火攻,建州骑兵必溃!”

    他转向工匠:“记录配方、温度、时间。此乃军国机密,泄者族诛!”

    同一日,乾清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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