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该死的破路! 之后一定要下令修路! 克莱因在心里疯狂咆哮,脸上却强装镇定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帆布篷子,连眼珠都不敢动一下。 狭小的空间里,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极淡的、类似青草的洁净气息,此刻这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,混合着夜晚田野里飘来的泥土芬芳,让人心跳莫名加快。 奥菲利娅依然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 但克莱因能感觉到,她握在膝上的双手,此刻手指绞在了一起,关节都微微发白了。 沉默。 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马车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。 这一次,克莱因学乖了,死死抓住身下的木板边缘,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。 他宁愿被颠得七荤八素,宁愿明天全身酸痛,也不想再来一次那样的“亲密接触”了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半个小时,也许只是十几分钟,对克莱因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 这趟回家的路,似乎变得格外漫长。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能感觉到奥菲利娅刻意放缓的呼吸,甚至能察觉到她身体因为保持僵硬姿势而产生的微微颤抖。 直到马车终于驶入庄园的林荫道,车轮碾过相对平整的碎石路面,颠簸才逐渐减缓。 克莱因悄悄松了口气,但手还是紧紧抓着木板边缘,一刻也不敢放松。 …… 两人乘坐的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。 克莱因率先跳下车,动作有些仓促,差点踩空台阶。他稳住身形后,习惯性地转身,准备扶奥菲利娅下车。 但奥菲利娅已经自己跳了下来,动作依然干脆利落,完全不需要任何帮助。 只是在她的脚落地的瞬间,克莱因注意到她的裙摆微微晃了一下,幅度比平时大了些,似乎那双腿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僵硬中恢复过来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时,食物的香气正从餐厅里飘出来。 长桌上,热气腾腾的烤肉、蔬菜沙拉和刚出炉的面包已经摆放整齐。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,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寒意。 雷蒙德穿着一丝不苟的管家服,正在摆放餐具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银质的刀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每一件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 从驾车到烹饪再到打理偌大的庄园,这位管家近乎无所不能。 晚餐在一种古怪的寂静中进行。 雷蒙德安静地侍立一旁,克莱因偶尔说两句,奥菲利娅则用点头或简短的单字回应。 餐桌上唯一的声音,是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,以及偶尔咀嚼食物的细微声音。 克莱因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种沉默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总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,尤其是在刚才马车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。 奥菲利娅低着头,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烤肉,动作很慢,很专注,仿佛这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完成的工作。她的耳根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色,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 用餐结束,奥菲利娅站起身,对着克莱因和雷蒙德微微颔首,径直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。 她的背影依然挺得很直,步伐依然稳健,但克莱因注意到,她上楼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 克莱因打了个哈欠,也准备上楼,却不是去二楼。 他转身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 雷蒙德躬身行礼,目送着克莱因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 他收拾着餐桌,将银质的刀叉一件件擦拭干净,放回餐具盒。 动作一如既往的细致,但眉头却微微皱着。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壁炉里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楼梯上——那里,一个通向二楼,一个通向三楼。 …… 雷蒙德是个有分寸的人。 原本这宅邸里只有老爷,他倒是不需要避讳什么,事事都可以亲自操办。 如今多了位女主人,有些事情就只有宅邸里雇佣的女仆才能做了。 所以,在提前回到庄园之后,雷蒙德只是简单地做了一顿饭而已,连其他房间都不曾踏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