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补充道:“我已经将路上可能遇到的耽搁都计算在内,确保不会延误。” 这就是雷蒙德,永远细致谨慎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 克莱因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辛苦你了。” “没什么事的话,你也早点去休息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 雷蒙德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只是在即将踏出门槛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: “少爷,老爷和夫人……他们泉下有知,最希望看到的,是您能真正幸福。” 话音落下,他便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中,没有等克莱因回应。 …… …… 雷蒙德离开后,工作室里的空气似乎又重新凝滞下来。 克莱因长长地打了个哈欠,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 他从椅子上站起,后背发出一阵细微的、令人舒畅的脆响。 在工作台前坐得太久,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一抹银绿色的粉末蹭在那里,指尖还残留着硫磺和某种干燥草药混合的辛辣气味。 是该洗个澡了。 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窗。 夜风瞬间涌了进来,带着几分凉意,还夹杂着远处麦田的青草香。 克莱因对着窗外低声念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,一股无形的风便以他为中心卷起,将室内药剂与金属的沉闷气味一扫而空,换上了室外泥土与青草的清新。 他将手肘搭在窗台上,探出半个身子。 夜色下的庄园静谧而广阔,月光洒在远处的麦田上,泛起一片朦胧的银光。 再过不久,那些蔷薇就要开了,然后就是麦子成熟的季节。届时整个庄园都会被金色覆盖,空气中会弥漫着麦香。 克莱因知道雷蒙德的举动为什么这么怪异。 他希望自己能真正地安分下来。 而对一个男人来说,最能让他安分下来的自然是——娶妻生子,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。 传统观念里,这是责任,是传承,也是归宿。 只是…… 克莱因望着天穹那轮皎洁的明月,许久,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 “贤者……” 所有炼金术士毕生的追求,传说中穷尽了一切真理与规则的境界。 点石成金、起死回生…… 那两个字在夜风中消散,轻得像一声叹息,又重得像一句谶言。 空气安静下来。 克莱因的肩膀先是微微一颤,随即,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 笑声不大,却在寂静的夜里,清晰地刻画出几分荒唐与无奈。 他摇了摇头,像是要甩掉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。 身上那股硫磺与草药混合的气味,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,催促着他去做点什么。 他关上窗,将月光与夜风隔绝在外,迈步走向二楼的浴室。 脚步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 …… …… 奥菲利娅的房间里,烛火跳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