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克莱因盯着光谱看了几秒,微微点了点头——色谱分布均匀,没有明显的杂质偏移。 奥菲利娅搬了把凳子坐在一旁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看了一会儿,问:“你打算怎么测试?” “先做体外反应。”克莱因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盒,里面装着几片暗红色的干燥组织样本。 样本压在两层玻璃片之间,边缘已经发黑发脆。“这是凯伦上回同意让我取的血样,我做了干燥处理保存的。用稀释后的基底液滴上去,观察组织样本中残余的反应,就能大致判断药效和安全阈值。” 他拿银匙取了一点药液,兑进蒸馏水稀释。动作很轻,匙面在玻璃杯壁上几乎没发出声响。 他用细管吸了几滴稀释液,悬在第一片组织样本上方。 “如果体外测试没问题,再调成口服剂量给凯伦试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让第一滴液体落下去,“剂量得慢慢摸,不能一步到位。他脑子里那些东西盘得深,下猛药反而容易把好的也一块儿清掉。” 液滴落在干燥的暗红色样本上,迅速洇开,像墨水渗进旧纸。 克莱因凑近了看。 最初几秒什么也没发生。样本安静地吸收着液体,颜色从暗红变成深褐,边缘微微软化——这是正常的复水反应,在预期之内。 然后,样本中央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蓝光。 极淡,极快,像萤火虫在水底闪了一下就灭了。 克莱因的眼神变了。 他没说话,拿起镊子把那片样本移到棱镜仪下。光束再次穿过——这回光谱带的边缘多了一条极细的冷蓝色线,细得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。 “怎么了?”奥菲利娅的声音平稳,但她已经站起来了。 克莱因盯着那条蓝线看了五秒钟。 “……有意思。”他说,语调反而比刚才更平了,“这个反应不在我的预期里。” 他放下镊子,把手稿从皮夹里重新抽出来,翻到某一页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来回滑了两遍。 “基底液的配方没有问题。那就是凯伦的血样里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残留的东西,比我之前判断的要活跃。” 他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,两个人心里都清楚。 奥菲利娅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样本,沉默了两秒。 “这代表药用不了?” “不是用不了。”克莱因把手稿放下,拿起另一片样本,重新吸取了一管稀释液,“是用法得变。” 他没有急着滴下第二滴,而是把管子举在灯光下,看着管中微微泛着金色光泽的液体。 “——也代表他的时间,可能比我原先想的更紧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夜风吹动百叶窗的细微声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