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候不早了。 克莱因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 脊椎发出两声脆响,他龇了龇牙——连续三天窝在实验台前,腰已经在用疼痛表示严正抗议了。 剩下的工作不多,但最后两个节点参数的推演需要绝对清醒的脑子。 封印这东西容不得半点含糊,今晚硬撑着搞只会适得其反。 “该休息了,明天收尾。”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肩膀发出咔哒一声。 奥菲利娅点了点头,把擦剑的布帛叠好放在桌角。 “那我先去洗漱了。” “嗯。”克莱因点头。 她起身的时候,克莱因的目光不自觉地跟了半秒——金色的长发散下来,末梢在腰侧扫了一下。 只半秒。然后他就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假装在检查桌面上的图纸有没有摆整齐。 奥菲利娅已经出了门。 克莱因盯着那几张图纸看了一会儿,确认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在看,才站起来下了楼。 喉咙干得厉害,想找点水喝。 厨房的灯还亮着。 克莱因走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。灶台边上站着的不是雷蒙德,是玛莎。 她正往壶里加茶叶,动作粗放得很——不是放,是往里面倒,茶叶哗啦啦撒了一半在台面上。听到脚步声,玛莎转过头来,咧嘴一笑。 “老爷!” 那笑容亮堂堂的,跟这昏暗的厨房格格不入。 克莱因点了点头,自己从架子上拿了个杯子。 “雷蒙德呢?” “我让他先去睡了。”玛莎把水壶提起来,动作倒是稳当,给克莱因倒了一杯,“他最近总忙到后半夜,不知道在折腾什么。问他也不说,就绷着那张脸,说'这是管家的分内之事'。” 她学雷蒙德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压了嗓子、板着脸,模仿得四不像,但神态倒有三分意思。 克莱因没接话。 雷蒙德在忙什么,他心里大概有数——有些事那个男人不会跟旁人说,也不需要说。 他信他。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 温度刚好,但茶叶放太多了,味道浓得发苦,涩劲直冲喉底。 不过三天没怎么好好喝过水,苦的也比没有强。 他又喝了一口。 玛莎靠在灶台边上,两手撑着台面,歪着头看他喝水。 那个看人的方式——克莱因认得——是她肚子里有话,正在往外拱,就差最后一点助跑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