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。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已经摆在桌上了——如果克莱因只是一个埋头做实验的术士,那他不过是一枚用完即扔的工具;但如果他是能让“帝国之剑”听话的那把鞘,那他身上的价值,就不仅仅是炼金术了。 而一把鞘,要么握在帝国手里,要么—— “摸清楚再说。”卡弗尔最后把话收回来,收得很规矩。 话音没落,右侧当即有人接了进来。 “贤者亲口说过,不要干扰那两位。” 说话的是坐在右侧第三个位置的执政,叫洛因,年纪不算老,但在枢密院里一直是最谨慎的那个人。他站起来了半个身子,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短促的摩擦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虑。 “贤者既然这么交代,自有她的用意。诸位不要忘了,那年轻人是贤者亲口提名的人选——不是我们挑的,也不是陛下挑的。贤者做事从来不留废棋,我们若是贸然动手,万一触了她的安排——” 奥古斯抬了抬手。 不是很大的动作。五指微曲,掌心朝下,像是按了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 洛因的话就这么停在了嘴边,没再往下说。他站在那里,半起半坐,膝盖抵着椅面的边缘,尴尬了一息,慢慢坐回去。 长桌上静了一静。 奥古斯看了他一眼。 没有多少情绪,不是训斥,也不是不悦,就是看了一眼——但那一眼的重量足以让洛因把手放回桌面上,手指微微收紧,不再说话了。 枢密院里安静了几息。窗外传来远处换岗的脚步声,很整齐,踏过石板路的节奏像一面小鼓在远远地敲。 “贤者的话,我记着。” 奥古斯开口了。 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 “只是这里是枢密院,不是贤者的后花园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不是针对贤者,也不完全是驳斥洛因。 是一种声明,一种安安静静、不带火气、却没有半分退让余地的声明。 他是国王。 贤者的意见他听,但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。 洛因低下头,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看了一会儿,到底没再吱声。 他心里清楚,奥古斯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——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。贤者的影响力太大了,大到枢密院里超过半数的执政做决策时,第一个想到的不是“陛下怎么看”,而是“贤者怎么说”。 这根刺,在奥古斯心里扎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 奥古斯把目光移回到卡弗尔身上。 “就按你说的。”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,像是刚才那一刻没发生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