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刻钟后,奥菲利娅把帆索收紧。 船速回升,甲板的颠簸幅度随之变大。她左手掌心向外,感知着水下的动静——密度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三倍不止,从船底往下看,十五拓到三十拓之间的水层里全是东西,游的、爬的、挂着不动的。 歌声就是在这时候传过来的。 从目标点位的方向。隔着两海里的海面和风,本该听不真切。但那声音穿透力极强,一个音一个音地送进耳朵里,干净得过分。 旋律舒缓,音色清透,不是人声能达到的质感——太纯了,纯到每一个音符的边缘都没有毛刺,像是用水晶磨出来的。 和塞壬完全不一样。 塞壬的声音是一把钩子,往你脑子里伸,勾你的欲望、你的恐惧、你最软的那块地方。听见的人会走不动路,会往水里跳,会笑着溺死。 这个不是。 这个歌声里没有钩子。没有引诱,没有胁迫,没有任何试图干涉听者心智的成分。 就是好听。 纯粹的、干干净净的好听。 但奥菲利娅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。 越干净的东西越要警惕。 她右手离开克莱因的额头,转而拍了拍他的脸。 “醒醒。” 克莱因的睫毛抖了两下。 她没等他自然清醒。左手往上一抬,金色的斗气从掌心涌出来,沿着船身蔓延——一层薄而密实的气罩,从桅杆顶部一直覆盖到吃水线以下。 歌声被隔在了外面。 隔绝的那一瞬间很分明。就像有人把窗户关上了——外面的声音还在,但进不来了。 克莱因的眼睛睁开了。 对焦只花了一秒——比之前快,睡了这一觉确实有用。他先看见的是奥菲利娅的下巴,然后是她收紧的嘴角线条,再然后听觉跟上了:什么声音被挡在斗气罩外面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玻璃。 他从她腿上坐起来。 “多久了?” “歌声不到一分钟。”奥菲利娅收回拍他脸的手,“你该自己看。” 克莱因揉了一下后脑,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