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克莱因没有回头去找她,也没有出声叫她。 他做了一个更合理的选择—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跟倪莉莎说话。 “回来之后有几件事要对接。”他的语气平常,“第一件——这趟出海采集到的样本,我回头整理一份清单,你那边安排人对照着收就行。” 倪莉莎点头,身后抱账本的伙计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,笔尖悬在纸面上等着。 “第二件,塞壬解压释放出来的那些生物,目前来看没有污染性。”克莱因顿了一下,措辞上有意识地往保守靠了靠,“个别种类有攻击性,但那属于生物本能,跟深海意志的侵蚀是两回事。你可以理解为——它们就是一群被凭空丢到这个世界上的新物种,除了来历不太正常以外,本身没什么邪性。” “这是初步结论?”倪莉莎问。 “对,初步的。”克莱因没有把话说死,“样本量还不够,有些东西得拉长周期观察才能下定论。所以第三件——我打算在这边多留一阵子,继续盯着这些东西,把数据做得更扎实一点。工坊那边的设备和素材,可能还要再借用一段时间。” “这些都是小事。”倪莉莎应得干脆,语速不快不慢,“工坊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,设备素材随时补充,人手方面有需要也可以开口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正,既不殷勤也不疏离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做生意做到她这个级别的人,“配合”两个字从来不挂嘴上,但每一句话的落点都踩在对方最需要的位置。 事情聊到这儿,本该收了。该交代的交代完了,该答应的也答应了,接下来各干各的就行。 但倪莉莎没有转身。 她的视线往旁边偏了一个极小的角度,落在船身吃水线的位置。那个角度控制得很精确——不是刻意盯着看,更不是大惊小怪地张望,就是在正常对话的间隙里,目光自然地滑过去,又收回来。 “克莱因先生。”她的声音没变,还是刚才那个调子,“船底下那位……您打算怎么安排?” “当客人就好。”克莱因说。 倪莉莎的眉头动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但克莱因看见了。 “客人?”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声调平平的,没有质疑的意思,更多的是在确认——你确定要用这个定性? 克莱因知道她在想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