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我没忘。二十年,一天都没忘。” 林野握住她的手。 船已经驶离了南极半岛,海面越来越开阔,浮冰越来越少。天色暗下去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跟小时候福利院屋顶上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。星光不会骗人,星光也不分贵贱——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它都照着愿意抬头的人。 船回到乌斯怀亚的那天,天又下起了小雪。细细的雪花落在码头的木板上,落在那面写着“UShUaia”的牌子上面,落在他和刘茜茜的肩上。 从乌斯怀亚飞布宜诺斯艾利斯,从布宜诺斯艾利斯飞巴黎,再从巴黎飞上海。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穿越日夜,穿越时区。林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有时候睡不踏实,就把头靠在刘茜茜肩上,隔一阵就喊一声“茜茜”。她每次都应,声音很轻,“在呢”。他知道她在。 回到横店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 小院的门没锁,小陈提前来打扫过,屋里干干净净的,桌上还放了一束花。小野和小野弟从屋里冲出来,叫得整个院子都亮了,小野弟的尾巴抡得呼呼生风,小野一贯稳重的趴在林野脚边,用脑袋一下接一下地蹭他的裤腿。 “想我了?”林野蹲下来,把它们两只搂进怀里。 小野弟舔他的脸,舔得满脸口水。小野发出轻轻的呜呜声,像在说“你终于回来了”。 林野把它们搂得更紧了。 第二天下午,他睡了个长长的午觉,醒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微博特别关注的声音——刘茜茜发了一条长文。 他窝在被窝里,眯着眼睛往下读。窗外的横店在下雨,雨点打在瓦片上,淅淅沥沥的。 “三年前,我在机场看到一个戴口罩的男生。他的眼睛很好看,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。但他从我身边走过去,我没来得及说什么。回去以后我想了很久——那双眼睛,怎么能那么熟悉?” 林野看着那段话,笑了。 “后来我找到了他。在沙溪古镇,他说‘野茜相伴,岁岁平安’。我哭了。不是难过,是开心。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了。” “你们看到的林野,是那个在雪地里打太极的太极少年,是那个在长城上站了二十年的杨振国,是那个在颁奖典礼上说‘往后余生我会一直守护你’的林野。” “而在我这里,他只是那个在小雨里追车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的光头少年。” 林野盯着“光头少年”几个字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我小时候不是光头,只是头发长得慢”,声音带着鼻音。 “这些年,看着他被人骂过,黑过,砸过,撞过。看着他住院缝针,脖子扭伤,胳膊擦破皮。看着他被资本威胁,被平台撤资源,被水军刷屏。每一次,我都心疼得发抖。” “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‘我怕’。从来没有求过一次‘放过’。他就是这样的人——你可以打倒他,但你打不哭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