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天生一对-《命定之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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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,像柴火一样;有些则散落在地上,姿势扭曲得不自然。
墙壁上有抓痕,深深的指痕嵌进砖缝里,像是有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爬出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浓重血腥味。
那种味道不是新鲜的,而是渗透进了每一寸墙壁、每一块地板、每一根横梁的深层。
像是这座建筑本身就是用血肉建造的。
甚至还有求饶者在墙上留下的指甲划痕,那些痕迹歪歪斜斜的,有些写着字母,有些只是无意义的线条。
但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人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。
这些,根本无法轻易原谅。
"客人本来都已经走了吧?今天酒店关门,你们在这儿看着点。我出去一趟。"
"去哪儿?"
河允问完后,我简单地松了松手回答道,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指,关节发出"咔吧"的脆响:"守卫。"
昨天就是这家伙推荐我们来这家酒店的,我一边想着一边径直走出了酒店大门。
晨光刺眼。
贝特尔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商贩们推着小车叫卖,行人匆匆走过,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成一首晨曲。
丹尼尔离开酒店后,琳和河允决定简单做点早饭吃。
因为备有一些简单的面包,放在厨房的篮子里,表面已经有点干硬了。
两人一边嘟囔着"这玩意儿能好吃吗"一边参观酒店。
河允在前面开路,琳跟在后面,两人像是在巡视战场的将军。
但途中琳突然感到胃里一阵恶心。
那种恶心不是"吃坏了东西"的类型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灵魂在被拉扯的不适感,她弯下腰,把刚吃进去的面包全部吐了出来。
"……"
特别是琳,看到地下室里的惨状后。
那些尸体、那些抓痕、那些凝固在墙上的绝望,紧闭着嘴,攥紧拳头,默默地回到了楼上。
她的拳头攥得太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,渗出了细小的血珠。
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。
看着她那副样子,河允心中不安,便跟在了她后面。
"我跟他们说几句话。"
"啊?嗯,好。"
琳一边说着,一边锁上了柜台的门走了进去。
那个锁是老式的铜制插销"咔嗒"一声扣上后,从外面就无法打开了。
河允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,脚步声、布料摩擦声、还有一种低沉的、像是火焰燃烧的"呼呼"声。
看着她背影的河允,突然觉得,幸好她们不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。
那种感觉很难描述,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一场火灾。
你知道里面有人,你知道情况很糟,但你就是进不去。
走进来的琳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意识的四人。
老太婆靠在墙角,蜘蛛腿的断口处缠着布条,但黑色的体液还是渗了出来,在地板上积成一滩。
三个男人则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,只能坐在地上,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。
庆幸之余,他们还活着,琳便为他们施加了恢复魔法。
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像雾一样笼罩在四人身上。
伤口开始愈合,鼻血止住了,肿包消退了。
那种魔法不是精灵族的治愈术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带着暗色光泽的力量。
就在那一刻,四人确信了一件事。
只要说服这个女孩就行。
她看起来比那个黑发少年温柔多了,至少她会给他们治疗,那个少年只会砍人。
"小姑娘,看看这位奶奶。我这是被强行改造,才不得不做这种事啊!"
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种哭腔不是"害怕",而是"表演",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算计。
"请、请你们饶了我吧。我们其实也不是自愿干这些事的啊!"
"对啊!其实幕后黑手另有其人。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!"
"小姐,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说说!拜托了!"
"男朋友?"
琳细细品味着这句话,轻轻一笑,那种笑容不是"害羞"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融化的东西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的光芒。
靠着察言观色活到现在的四人立刻改口开始夸赞起来,他们太熟悉这种"抓住弱点"的游戏了。
"我这把年纪了,看人还是有眼光的。你们俩真是般配。"
"没错!男才女貌,郎才女貌啊!"
"你们俩会结婚吧?一定很幸福!"
"结了婚再生个孩子,那得多漂亮啊,你们两个都这么俊。"
琳的确美得让人觉得用"绝世美人"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黑发蓝眼,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。
但丹尼尔的情况就有点微妙了。
28岁的丹尼尔因为生活太过艰辛,身上的伤疤处处彰显着他粗犷的男性气质。
那些疤痕是魔界之森的勋章。
而18岁的丹尼尔则还保留着那时胆小怕事的模样,瘦削、安静、容易被忽视。
当然,他的眼神确实变得凌厉了一些,像是被磨过的刀刃。
但总体来看,18岁的丹尼尔看起来也就是个相貌普通的少年。
"这,真的吗?"
琳红着脸,不知所措。
说实话,从他们的立场来看,要夸赞那个曾将他们打得半死、还用刀捅过他们的丹尼尔,说他是"男才女貌"。
简直让他们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,那感觉像是被人逼着赞美自己的刽子手。
但又能怎么办?至少得先活下来。
琳道了声谢,替四人治好了所有伤。
连老太婆蜘蛛腿断口处的疼痛都消除了,又在柜台入口施了一个魔法。
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了整个柜台区域。
淡紫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着,将里面的人和外面隔绝开来。
"这是什么魔法?"
"我怎么知道。"
突然使用魔法的琳,让他们几人私下一阵窃窃私语。
虽然如此,但想到琳已经站到他们这边,她给他们治疗了,她对他们笑了,也并不怎么害怕了。
然后……
轰!
一个火球从天而降,将一名男子直接点燃。
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上半身,衣服在零点几秒内化为灰烬,皮肤开始起泡、开裂、碳化。
"啊啊啊啊啊啊!"
身体开始燃烧起来。
正如世人普遍知晓的那样,都知道没有什么痛苦能超过人体被火烧灼的痛楚。
那种疼痛不是"尖锐",而是"全面"的。
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条神经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男子在灼烧的剧痛中拼命挣扎,在地上翻滚着,试图用身体压灭火焰。
但火球似乎有生命一样,紧紧贴附着他,不肯熄灭。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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