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索要嫁妆-《深山小福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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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家用?!”张小小猛地抬头,打断她,眼泪挂在睫毛上,眼神锐利如刀,“贴补到什么家用上了?是贴补到你手腕上这崭新的、沉甸甸的银镯子?!”她猛地指向李氏下意识想藏的手腕。

    人群“嗡”地一声,目光齐射向那闪着冷光的银镯。

    “还是贴补到你女儿张翠兰头上这根新打的、亮闪闪的银簪子?!”她的手指如刀,又狠狠指向脸色煞白、缩在角落的张翠兰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随之移动。

    “或者是贴补到你们身上这套崭新的、细布面料的衣裳?!”张小小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,带着泣血控诉,“咱们李家村,谁家光景怎么样,大家心里没杆秤吗?我爹死后,家里就那两亩薄田,我后娘接点零活,能挣几个子儿?能置办得起这些?!若不是吞了我爹拿命换来的那点体己,你们这身行头,是天上掉下来的,还是偷来抢来的?!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人群彻底炸了!

    “真吞了!”

    “二两银子啊!张木匠的卖命钱!”

    “这心也太黑了!自己穿金戴银,继女穿得比叫花子还不如!”

    怒骂声、谴责声如潮水涌来。

    村长脸色铁青,厉喝:“住口!”他死死盯着李氏:“张李氏!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!”

    李氏瘫在地上,面对千夫所指,耍赖哭嚎:“我没有!你血口喷人!那银子早花了…”

    “花了?花到哪儿了?”张小小步步紧逼,“你敢不敢当着村长和乡亲的面,把这三年家里每一项进项、开销,一笔一笔算清楚?!”

    李氏语塞,只剩干嚎。

    “好,就算你花了。”张小小抹了把脸,悲愤压下,眼神空洞绝望,转向村民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我爹的银子,你们花了,我认了。谁让我没娘,命贱。”

    这话引得更多同情。

    “可我这条命,我往后的人生,你们也要拿去换钱吗?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凄厉质问,猛地指向院门外,“后山叶回是什么人?咱们村谁不知道?!那是什么好去处吗?!你们为了十两银子,就要把我往那个火坑里推,这跟亲手杀了我,有什么区别?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!叶回是出了彩礼的!”李氏尖叫。

    “彩礼?”张小小惨笑,环视众人,“各位叔伯婶娘,你们信吗?一个能拿出十两银子,却非要‘指名道姓’娶我这么个‘名声坏了’、病得快死的人的猎户,这正常吗?我后娘这么急着拿到钱,这么急着送我走,连让我缓口气喝口水都不肯,这到底是嫁女儿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如淬毒冰棱,刺向李氏,一字一顿,嘶喊出来:

    “——卖、命、啊?!”

    最后三字,如同惊雷,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!

    “卖命”?!结合叶回可怕的传言,结合李氏反常的急迫,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在每个人心头!

    门外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大惊恐愤怒!

    “不能吧?!”

    “细思极恐!”

    “李氏!你这是造孽!要遭天谴!”

    “村长!这事不能不管!要出人命的!”

    群情沸腾。许多人看李氏的眼神已是恐惧憎恶。

    李氏彻底慌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摆手:“没有!不是卖命!是彩礼!是叶回自己看上她的!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叶回,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,目光淡淡扫过慌乱的李氏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李氏如坠冰窟,狡辩噎在喉中。

    村长也被“卖命”二字震得心神俱颤,厉声喝道:“张李氏!你给我闭嘴!”他胸膛起伏,目光如电:“今日之事,人证物证,乡亲公论,皆在于此!你贪墨继女嫁妆,虐待孤女,已是铁证如山!如今更是为财昏头,行此悖理之事!我身为村长,岂能容你?!”

    他转向张小小,语气沉痛决断:“小小丫头,你受委屈了。今日,老夫就为你做主!”他对着门外朗声:“各位乡亲做个见证!张李氏,立刻将贪墨张小小的二两嫁妆银子,一分不少,原样归还!少一分,今日就开祠堂,请族规,决不容情!”

    “开祠堂”三字,如同最后通牒,彻底击垮李氏。

    “我还!我还!”她崩溃大哭,手忙脚乱掏出那个脏钱袋,哆嗦着解开,把里面所有碎银、铜板,连同那锭显眼的十两官银,都胡乱抓出捧在手里哭喊:“都在这儿!都给你!拿走吧!”

    人群惊呼,那锭十两官银扎眼!更坐实“卖命钱”指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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