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集 瞒天过海虚千帜 一矢穿身落死局-《我给酋长当军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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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有坚城死守、后有三万精锐围堵。

    我八千轻骑,孤军深入、无援无补、四面被围,彻底陷入绝地!

    全场死寂,所有将士脸上的亢奋狂喜瞬间凝固,继而被极致的惊恐、骇然、绝望彻底覆盖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从一开始就没有巧合,没有疏漏,没有侥幸!

    落星峡的畅通无阻,是假!

    后方王城的守备空虚,是假!

    守军的惊恐溃散、开城投降,亦是假!

    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围魏救赵,是对方刻意纵容的表演!

    我引以为傲的瞒天过海,是对手冷眼旁观的笑话!

    苍烈根本没有被我的虚张声势蒙蔽,他从头到尾都洞悉我的全盘谋划。他故意放我穿过死谷、故意示弱空城、故意让守军诈降,只为将我和卡鲁全部精锐,彻底诱入这片山前绝地,一网打尽、斩草除根!

    而这一切的根源,皆是穆沙深夜泄密、卖族求荣!

    内奸藏腹,外敌洞悉,内外勾结,天罗地网!

    苍烈策马向前,立于军阵前方,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困的我军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,声线厚重冰冷,响彻天地:

    “你想批亢捣虚、围魏救赵,解卡鲁之围?本座便顺你心意,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计策,如何亲手葬送所有底牌!”

    “你想瞒天过海、虚张声势、以弱欺虚?本座便陪你演完整场戏,让你得意一时,绝望一世!”

    “林默,你是千年难遇的破局者,搅动荒原变局、打破上古秩序,确实可敬。可你最大的败笔,就是太过相信人心,太过轻视宿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在博弈棋局,殊不知,你一直都是宿命棋盘上,最跳脱、也最该死的那颗弃子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苍烈抬手狠狠一挥!

    “放箭!”

    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!

    漫天破空锐响骤然炸响,密集如雨的箭矢裹挟着凛冽杀机,从后方伏兵阵型、两侧高地城头,同时倾泻而下,遮天蔽日、锁死整片天空!

    “举盾防御!”我嘶吼出声,瞬间拔刀出鞘,策马挡在全军前方,奋力挥刀格挡漫天箭雨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之声密集炸响,火星四溅、铿锵刺耳。无数箭矢被我挥刀劈落,可箭雨太过密集、覆盖面太过庞大,根本无从尽数抵挡。

    身旁不断有将士中箭落马,惨叫之声此起彼伏,鲜血瞬间浸染黄土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我眼底赤红、心口炸裂,满心不甘、满心悔恨、满心暴怒!

    我算计地形、算计兵法、算计战局,步步为营、绝地破局,却终究算不透人心险恶、算不尽宿命碾压。

    内奸背刺、强敌设局、宿命锁死。

    我奋力挥刀,格挡不停,想要护住身后八千将士,想要冲破封锁、杀出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可就在我侧身格挡右侧箭雨、破绽乍现的瞬间,一支漆黑冷箭,脱离漫天箭幕,精准至极、刁钻无比,顺着我肩胛空当,骤然破空而来!

    这支箭不同于普通士卒箭矢,箭镞淬寒、速度极快、力道霸道,是苍烈亲卫专属破甲锐箭!

    我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已然不及!

    噗嗤——!

    寒锐的破甲箭镞撕裂厚重甲片,没有丝毫阻滞,狠狠凿进左肩皮肉、碾碎肌理、扎穿筋骨!刺骨的剧痛不是骤然炸开,而是瞬间顺着肩骨钻进血脉、缠上神经,像一把烧红的冰锥硬生生拧搅血肉,尖锐、撕裂、麻痹三重痛感同时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整条左臂刹那间僵死麻木,力道尽数抽空,指尖骤然失力,紧握的长刀猛地一沉,手臂止不住剧烈震颤。浑身气血骤然逆流、头颅轰然发晕,眼前瞬间发黑、视线剧烈摇晃,耳边的厮杀、箭鸣、呐喊尽数模糊,只剩骨头被贯穿的空洞锐痛死死钉住意识。

    狂暴的箭势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撞在肩头,硬生生将我半跪于马背之上,身躯剧烈踉跄,险些直接摔落尘埃。滚烫的鲜血冲破伤口桎梏,汹涌喷涌而出,瞬间浸透整片衣衫,顺着箭杆源源不断往下倾泻,大滴大滴砸在干裂冻土上,转瞬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猩红,温热的血落在黄沙上,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牙关绷得发脆,血腥味混着剧痛直冲喉头,硬生生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与眩晕。脊背我依旧死死挺直,这是我身为军师最后的尊严,可颤抖的肩背、失控的指尖、不断流失的体温,早已出卖了我濒临崩盘的状态。眼底血丝疯狂蔓延,视线被血色模糊一片。

    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淌、浸透衣甲、黏腻冰冷,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轻微动肩,伤口都像被狠狠撕扯,钻心的剧痛层层叠加,不断透支我的体力与意识。这支淬寒锐箭不仅伤了我的筋骨,更像一把锁,彻底锁住了我所有翻盘的可能。

    我抬眼望去,铺天盖地的箭雨仍未停歇,城头弓弩再次上弦,后方黑甲铁骑步步逼近,合围的杀势密不透风、滴水不漏。前有万丈高墙阻路,后有三万精兵断后,左右皆是开阔死地,无遮无避、无路可逃、无人可援。

    八千孤军,深入绝地,外无援军、内无粮草、进退无路。身边将士接连中箭倒地,惨叫与兵刃碎裂声此起彼伏,鲜活的性命在我眼前不断凋零,血色层层叠叠浸染荒原,浓烈的血腥味死死压在空气里,让人窒息到无法喘息。

    我身负重伤、血流不止、战力骤失,身为全军唯一的主心骨,此刻却连自保都难。原本精密无双的兵法谋略、绝地翻盘的所有算计、弥补遗憾的所有期许,在内奸的背叛、敌人的绝杀布局面前,碎得彻底、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狂风卷着漫天黄沙与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,天地昏暗、杀气锁空,整片荒原死寂压抑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无解的绝境。没有生机,没有转机,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苍烈立于万军中央,黑袍猎猎、冷眼俯瞰,看着我重伤难支、看着孤军深陷死局,唇角那抹残酷冰冷的笑意愈发浓烈,眼底满是掌控宿命的漠然与碾压。

    破局者重伤濒危,卡鲁最后精锐尽数被困死地,内奸得逞、外敌合围、宿命碾压。

    我死死咬着牙,强忍剧痛抬头望去,漫天杀机覆顶,绝境牢笼已成。这场横跨千年的宿命对决,我倾尽智谋、赌上全军,终究还是一步步,坠入了万劫不复的灭局深渊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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