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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差一个，纪委书记陈继刚去了东山，那个位子空着。椅子就那么搁在桌边，空空荡荡的，像一盘还没落子的棋。

    宋刚坐在主位。左手边市长陈涛，右手边市委副书记陈平。再往下：组织部长花瑜、政法委书记祁同伟、常务副市长李达康、常委副市长林建、宣传部长王华、统战部长古振华、军分区司令胡达、市委秘书长钱旺。

    十一个人，满满当当一桌。脸上的表情，各是各的。

    宋刚拿目光把每个人的脸都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来花南之前他就知道，这地方水深。本地干部盘踞了多少年，关系网盘根错节，外来的干部想插只脚进去？难。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蹚这趟浑水，更没想到，搅起这浑水的，是丁平屋里那一百万现金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。”宋刚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的会议室里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今天临时开这个常委会，有件重要的事，大家议一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话在空旷的房间里撞来撞去，弹回来的时候，听着有点发空。

    “东山县新任县长丁平同志，今天晚上，在自己住处发现了一百万元现金。来源不明。丁平同志已经向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报告了，现场保护起来了，继刚同志带队去了东山，正在调查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有人端起杯子喝水，有人哗啦哗啦翻笔记本，有人面无表情瞪着前方，也有人埋下头，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瞬，什么动静都有。

    宋刚把话说完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班常委们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才不过开了个头。真正的主角不是那笔钱，也不是丁平，是坐在这儿的这些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里头，有人想让丁平死。有人想让丁平活。有人想让丁平活着，但再也爬不起来。还有人想让丁平死了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“这事后续怎么处理，各位都说说意见吧。”宋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，“大家议一议，定个调子。”

    陈平头一个发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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