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:公堂对峙(上)-《闲差司笑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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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文远转身看他:“郑大人怎知这些证据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郑副都御史语塞,随即冷笑,“本官办案多年,一看便知。这些账册纸张太新,墨迹也不对,分明是伪造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陆文远从布囊里抽出一页纸——正是沈峰手记,“那请郑大人看看,这页纸,这笔迹,可是伪造?”

    郑副都御史接过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纸是旧纸,边缘已经泛黄脆化。墨迹也因年深日久而微微洇开。尤其是“吾死,青眉活”那几个字,笔画颤抖,墨迹深浅不一,那是写字时手在抖的证据——这种细节,伪造不来。

    但他嘴上仍硬:“就算是真,又能证明什么?沈峰自己认的罪,白纸黑字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这些呢?”陆文远又抽出几页,“这是李茂任安平县丞时,与二皇子府侍卫统领周莽往来的密信。这是三十七个官员收受贿赂的记录。这也是伪造?”

    郑副都御史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堂上一时寂静。

    旁听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被告席上那位刑部郎中站了起来。此人姓吴,四十来岁,瘦高个子,眼神锐利。他是刑部出了名的“铁嘴”,专替人打官司。

    “陆司长,”吴郎中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就算这些证据是真的——姑且算它是真的——那又如何?你一个安平县的司长,无权查办漕银案,更无权擅自扣押朝廷命官的私密信件。你这么做,本身就是越权,是违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抬高:“而且,据本官所知,你在安平期间,勾结江湖人士,收编地痞流氓,私设公堂,威逼利诱人证。这些,你又如何解释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堂上气氛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陆文远心头一沉。对方果然从程序上找茬。

    “下官查案,是接到密报,且涉及安平本地治安,有权处置。”他稳住心神,“至于安平帮众人,是他们主动投诚,愿改过自新,下官给他们一条正道,何错之有?”

    “正道?”吴郎中冷笑,“刘麻子是什么人?安平帮副帮主,欺行霸市,收保护费,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!这种人说的话,能当证词?陆司长,你若不是与他们勾结,为何要收留这些人?又为何要带他们上京作证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刁钻。

    陆文远正要反驳,周卿忽然开口:“带刘麻子。”

    刘麻子被带上堂时,腿都在抖。他跪在堂下,头也不敢抬。

    “刘麻子,”周卿问,“胡三生前与商队往来的账本,是你交给陆文远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交?”

    刘麻子咽了口唾沫:“因、因为……胡三爷死得不明不白,小的们怕……怕步他后尘。陆司长是清官,小的们想改过自新,求、求个活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改过自新?”吴郎中插话,“刘麻子,你可知作伪证是什么罪?”

    刘麻子一哆嗦。

    吴郎中继续逼问:“本官问你,陆文远是否答应,只要你们作证,就免你们从前所有罪责?是否答应,事后给你们钱财,安排你们在衙门当差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刘麻子慌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?”吴郎中上前一步,“那你们为何要帮他?嗯?你们这些地痞流氓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?”

    刘麻子答不上来,额头冷汗直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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