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秀敏站在花瓶前,把那支刚插好的红色大丽花又抽了出来,随手丢在桌上。 花枝滚了两圈,落在桌沿,停住了,女佣们噤若寒蝉,没有人敢上前收拾。 “收拾干净。”李秀敏把剪刀搁在桌面上,金属碰撞木头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片沉默里,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木板。 “交待花店,下次不许再送这种货色过来。”她转身走了,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,路过那支落在地上的芍药,鞋跟不偏不倚地碾过花瓣,花的根茎被踩裂了,汁液渗出来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青涩的、带苦的植物香气。 咖啡店在清潭洞的一条巷子里,不大,这个点没什么人。 靠窗的位置,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。 宋佳允坐在对面,垂着眼,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。 几天不见,她瘦了,人一旦消瘦,看起来就有点楚楚可怜。 安在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看着她下巴尖尖的轮廓,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,心里有些闷。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她,现在却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。 “你眼睛是哭肿的吗?”他问。 宋佳允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有抬头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滑动:“在煦啊,连你也觉得我很坏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像自言自语。 难道不坏吗?安在煦放下了咖啡杯,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嗒”。 他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那片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光落在她的颧骨上,把她薄薄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。 “宋佳允,你自己觉得呢?你以前不是最多把人骂一顿,或者孤立人,让人难堪而已吗?干嘛要做到这种程度?不过分吗?” 宋佳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。 不是一颗一颗的,是两行,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拿铁里。 眼睛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像泡在一场大雨天里。 “我只是被气坏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抖,像委屈:“在煦啊,你知道的,我有时候脾气很坏,我讨厌衣服被弄脏,我讨厌被人看笑话,但是我不是那样的人,不是吗?我只是被气坏了……” 安在煦看着她,手在桌面下慢慢攥紧了,又松开。 他想起了她的反驳:“那根本就是污蔑,是造谣 。” 那时候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,因为心软,因为很多复杂的因素,正如现在,他还是不知道要不要相信。 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……”他别过脸,看着窗外。 窗外有一只橘色的猫蹲在摇椅上,伸出爪子想要碰绣球花,尾巴一甩一甩的,笨拙的可爱。 像宋恩尼,笨拙的,单纯的,竟然想要通过送一瓶香薰来安抚宋佳允。 “因为所有人都不理解我。”宋佳允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:“我只有你了,在煦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在煦啊……我真的只有你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