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自行车、还有那叫电动车的在人群里见缝插针地穿行,喇叭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熟人打招呼说笑声混在一起,嗡嗡作响,热闹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这可比1987年他们镇上逢五逢十才有的“大集”要红火十倍、百倍! 谢成边走边看,眼睛都快不够用了,心里忍不住嘀咕:“我的娘哎……这城里人,是天天都这么赶集吗?日子过得这么红火?这么……有钱?” 随即他又在心里摇了摇头,知道不是城里人特别有钱,是这中间隔着三十多年的时光,世道早就变得天翻地覆,日新月异了。 能天天见到这么丰富的物资,本身就是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富足。 他这次过来,目标很明确,可不是单纯为了看热闹,或者像昨晚那样只图吃口热乎饭。 昨天搬货赚的那一百二十块钱,买了肉,买了鸡蛋,买了调料,已经花出去一多半了。 坐吃山空肯定不行,他必须得找到一个更稳定、更长久、最好是能自己掌控的赚钱路子。 光靠在粮站那种地方打零工,太被动了。 人家要不要人,全看有没有货到。 而且最要命的是,人家要身份证!他没有。 干一次算一次,没个准谱,心里不踏实。 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两边的摊位,试图从这琳琅满目、生机勃勃的市场里,找到那个属于他的机会。 正琢磨着,旁边一个摊位上格外响亮的吆喝声钻进了他的耳朵: “纯正农村散养笨鸡蛋!吃苞米、吃虫子长大的,蛋黄橙红,营养丰富!两块钱一个!两块钱一个了啊!假一赔十,不香不要钱!” 谢成脚步猛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他转过身,凑到那个摊位前。 摊位后面是个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皱纹的老大爷,看着就是常干农活的人。 他面前摆着两个大大的柳条筐,筐里铺着干净的麦秸,麦秸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层层的鸡蛋,个个圆润,蛋壳颜色是淡淡的土黄色,透着油光。 摊位边上还用细绳拴着两三只精神抖擞的老母鸡,正悠闲地在地上啄食撒落的苞米粒,羽毛油光水滑,鸡冠子红艳艳的。 “大爷,这鸡蛋……咋卖的?” 谢成听见自己的声音问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鸡蛋。 “两块钱一个!小伙子,你看看这成色,看看这鸡!” 老大爷拿起一个鸡蛋,在手里掂了掂,又凑到谢成眼前让他看。 “都是自家院里散养的,不吃饲料,绝对笨鸡蛋!营养好,孩子吃了聪明,孕妇吃了补身子!来点?” 两块钱……一个?! 谢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然后又“砰砰”狂跳起来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