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吃饱喝足,谢成找了个家里以前腌咸菜用的小陶盆,洗刷干净。 何婷捡了十来个蒸饺,整整齐齐码在盆里,差不多有小半盆。 又找了块干净的笼屉布,用水淋湿,拧得半干,盖在饺子上,既能保温,又能防止饺子皮被风干。 “我送去就回,你看家。” 谢成端起小陶盆,对何婷说。 “嗯,路上慢点,看着点脚下,天黑了。”何婷送他到门口,轻声叮嘱。 “知道了。” 谢家老两口跟大哥谢军一家住在一起,就在堡子中间偏东头的位置,从谢成家走过去,也就几分钟的路。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深秋的傍晚,暮色四合,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 村子里很安静,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户纸透出来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或者谁家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。 土路坑坑洼洼,谢成端着盆,走得很小心。 路上碰到两个扛着锄头收工回来的同村男人,擦肩而过时,对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也没打招呼,眼神平平地就移开了。 谢成也不在意。 以前的他在村里就是个小透明,性子孤僻,不爱说话,跟谁都不亲近,村里人早就习惯了当他不存在。 他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,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,慢慢来。 走了没一会儿,就到了谢家老宅。 院子比谢成家大一些,也是黄土夯的院墙,年久失修,有些地方都塌了豁口。 木头大门半敞着,没关。 几只芦花鸡正在院子里刨食,听到脚步声,警惕地抬起头,“咯咯”叫了两声。 正房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,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,看着有些年头了,是村里最常见的模样。 整个谢家堡子,能盖得起红砖瓦房的,也就那么两三户人家,屈指可数。 “妈,在家不?” 谢成站在院门口,朝屋里喊了一声,这才端着盆迈步进了院子。 堂屋的门帘一动,李香琴趿拉着一双鞋底都快磨平、补了好几个补丁的千层底布鞋,从屋里迎了出来。 屋里没点灯,有点暗,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两秒,才看清是谢成,脸上立马露出笑容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: “成子?你咋来了?吃晚饭没?快,快进屋,外头凉。” 自打谢成开春结婚分家单过,这小半年里,除了逢年过节不得不碰面,谢成几乎没主动上过爹娘的门。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老母亲心里是既意外又高兴,连忙掀开门帘让他进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