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朝野波澜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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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另,徽商总会捐银之事,细查。若只为结交勋戚,暂不追究;若别有图谋,立即报朕。”

    写罢密信,已是亥时。朱由检揉揉太阳穴,继续批阅奏章。有一份引起他的注意——是陕西巡抚陈奇瑜的奏报。

    “臣在陕北发现‘石炭’(注:煤矿)大矿,绵延百里,易于开采。若用蒸汽机排水、运输,年产可达百万石。另有‘石漆’(注:石油)渗出,可作燃料,燃烧猛烈,水泼不灭。请旨开采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眼睛一亮。煤矿!石油!这才是工业革命的血液!

    他立即批示:“准!命陈奇瑜设‘陕西矿务局’,招募流民开采。所需蒸汽机、铁轨、矿车,由西山科学院调拨。石漆取样送京,朕有用处。”

    他又想到什么,补充道:“开采所得,三成归朝廷,三成归地方,四成归矿工。务必善待矿工,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批完这份,下一份是苏州织造局的奏报。试用蒸汽纺车十日后,效率提升三倍,但女工多有不适——蒸汽机噪音大,棉絮飞扬,已病倒十余人。

    朱由检皱眉,批示:“改进机械,加装消音装置、排絮设备。工人轮班,每日劳作不超过六个时辰。设医馆,免费诊治。另,效率提升所增利润,三成分与工人。”

    他要的不是血汗工厂,是可持续的发展。

    子时,奏章终于批完。朱由检走出殿外,寒风扑面,精神一振。仰望星空,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历史——英国工业革命时,童工每天工作十六小时,肺病、工伤无数。他不能让大明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“科技当为民所用,而非奴役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十一月十一,晨。

    朱由检召见陈元璞。这位当年被他从落第举人中发掘的实干家,如今已是工部郎中,主持西山科学院日常事务。

    “陈卿,陕西发现大矿,朕欲大力开采。蒸汽机产量可能跟上?”朱由检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陈元璞早有准备:“陛下,西山蒸汽机工坊月产大型蒸汽机五台、小型二十台。若全力生产,可增三成。但需更多熟练工匠,更多生铁、煤炭。”

    “准你招募工匠,待遇从优。生铁从遵化调拨,煤炭……先用京西煤矿,待陕西矿开,便不缺了。”朱由检道,“还有一事,苏州织造局反映蒸汽机噪音大、棉絮多,工人不适。科学院可能改进?”

    陈元璞思索片刻:“臣可设计外罩,减少噪音;加装水雾装置,吸附棉絮。但需试验,约需一月。”

    “朕给你两月,务求完善。”朱由检又道,“石漆(石油)样品送到后,立即研究。此物可燃,或许可替代灯油,甚至……用于军械。”

    “臣领旨!”

    陈元璞退下后,朱由检召见户部侍郎——海文渊今日告假,由其副手禀报债券发行情况。

    “陛下,内帑拨银五十万两认购债券后,民间认购踊跃。三日来,又募得四十万两。其中,徽商总会认购二十万两,晋商余党认购五万两,其余为百姓散户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点头:“好。告诉认购者,债券年息六分,每半年付息一次,五年还本。户部设专门账目,公开透明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他想起什么,“从债券收入中拨十万两,设‘工匠奖励基金’。凡有技术革新,提升产能、改善工艺者,视成效奖励十两至千两不等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!”户部侍郎由衷赞叹。重奖工匠,这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
    十一月十二,文华殿。

    朱由检召集内阁、六部、都察院重臣,商议资政院章程草案。徐光启将拟好的草案分发众人,堂内顿时响起翻纸声。

    草案共十条,要点清晰:资政院为咨询机构,无决策权;每省推举五人,北直隶十人,总计百人;推举标准为“德行贤能,通晓实务”;任期三年,可连任一次;每年春秋两季入京议事,平时在籍。

    “诸位爱卿,可有异议?”朱由检环视众人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孙慎行率先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‘通晓实务’标准模糊。若地方推举商贾之流,恐失体统。应加一条:须有生员以上功名,或曾任吏员、里长者。”

    “孙卿此言差矣。”徐光启反驳,“若限功名,则农商工贾中贤能者不得入。陛下设资政院,本为广开言路,岂可自缚手脚?”

    兵部尚书王在晋沉吟道:“臣以为,可分级推举。士绅推士,农商推农商,工坊推工匠。如此各业皆有代表,又免混杂。”

    “此法甚好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草案修改:每省推举士绅二人、农人一人、商贾一人、工匠一人。北直隶加倍。”

    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皱眉:“陛下,让商贾工匠与士绅同列,礼制何在?朝堂之上,如何行礼?”

    “既为议政,便不论出身,只论才德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若论礼制,朕减用度、减俸禄,也与祖制不合。非常之时,当有非常之法。”

    高攀龙还要再说,钱龙锡开口道:“陛下,老臣有一问:资政院所议何事?若军国大事也与之商议,恐泄机密。”

    “钱师傅所虑极是。”朱由检早有准备,“资政院所议,限于民生实务:农事改良、工商管理、水利工程、学堂教育等。军国大事、官员任免、刑罚钱粮,仍由朝廷决断。”

    众臣闻言,稍感安心。如此,资政院不过是咨询机构,无伤大局。

    经过两个时辰商议,草案最终定稿。朱由检命内阁正式颁布,明年开春施行。

    散朝后,朱由检独留徐光启。

    “徐卿,朕知今日朝议,许多人心存疑虑。但改革之事,总要有人先行。资政院虽小,却是打破士绅垄断的第一步。”

    徐光启感慨:“陛下苦心,臣明白。只是……士绅把持朝野数百年,根深蒂固。陛下触动其利,恐遭反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朕要快。”朱由检目光坚定,“趁辽东大捷,威望正盛,推行新政。待士绅反应过来,木已成舟。况且,朕并非要与所有士绅为敌——顺应新政者,富贵可保;顽固不化者,自取灭亡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望着文华殿外苍松:“徐卿,你知道吗?朕最怕的不是士绅反对,而是百姓失望。这四年,朕减赋税、兴水利、推广番薯、安置流民,百姓刚见希望。若因士绅阻挠而止步不前,百姓会对朝廷失去信心。那才是真正的危机。”

    徐光启肃然:“陛下心系万民,臣必竭尽驽钝,助陛下成此大业!”

    十一月十三,南京。

    骆养性收到朱由检密旨后,立即约见魏国公徐弘基。这次不是在国公府,而是在秦淮河畔一处不起眼的茶楼。

    “骆指挥使,皇上旨意如何?”徐弘基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但目光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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