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里一盏灯都没有。黑得彻底,黑得纯粹。像一头蜷伏在黑暗里的巨兽,睁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栋亮着灯的小楼。 他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摞钱。 一百万,在这个夜晚,出现在一个刚到任没几天的年轻县长房间里。 这既是一份大礼,也是一场大考。收了,他就是塔寨村最尊贵的客人;不收,他就是塔寨村最危险的敌人。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 “段哥,没事。”丁平说,“他们今晚不会动手。这笔钱不是催命符,是敲门砖。他们想试试我的反应,看看这个从北京来的年轻人,到底是真金,还是镀金。试出来了,再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 段朗把手从腰间放下来,又看了窗外一眼。然后走到丁平身边站定。 刘兴站在门口,刚挂了电话。“丁县长,市纪委陈书记亲自带队,大概四十分钟到。祁书记那边也说一起过来。” 丁平点了点头。 他走到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看着那堆整整齐齐的钞票,没再去碰。 他就那么等着。 花南市市委宋刚接到祁同伟的汇报后,立马召集了花南市委常委会。 花南市市委常委会议室在市委大楼七楼。 房间大得有些空旷,天花板极高。一盏水晶吊灯悬在会议桌正上方,沉甸甸地垂着,怎么看都像一把倒悬的剑。窗帘是深红色金丝绒,拉得严丝合缝,外头的光一丝也透不进来。 会议桌是红木长桌,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。 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,商标一律朝外,码得整整齐齐。还有个话筒,套着海绵套,那套子已经泛黄了,十二把红木椅子,围成一圈,十二个位子,十一个人。 第(1/3)页